李建国做梦都没想到，45岁这年会突然时来运转。
22年默默无闻的小科员一夜之间升了副科长，19岁的儿子莫名其妙拿到5万元奖学金，从不买彩票的妻子竟然中了20万大奖，连单位都给他们分了新房子。邻居们羡慕得红了眼，亲戚朋友都说李家祖坟冒青烟了。
王秀莲辞了工作，开始享受阔太太的生活。李晨在大学里花钱如流水，李小雅也换上了名牌衣服，一家人沉浸在翻身做主人的喜悦中，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。
可是天底下真有免费的午餐吗？当李建国坐在崭新的办公室里，正准备参加重要会议时，一个神秘电话打了过来。
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这些突如其来的“喜事”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？
01
三月的早晨，闹钟还没响，李建国就醒了。不是睡够了，而是楼上漏水又开始滴答滴答地响。他翻身看了看身边的王秀莲，妻子睡得很沉，眼角还有昨晚哭过的痕迹。
昨天晚上，两口子又为了钱的事吵了一架。李晨的学费还差一万五，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遍了，实在是没辙了。
李建国轻手轻脚地起床，走到客厅。
这套90年代的老房子，两室一厅55平米，墙皮已经脱落了好几块，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。厨房的水管又在漏水，他拿了个盆子接着，心里想着这个月的水费又要超标了。
冬天的暖气不热，全家人晚上都要盖两床被子。李建国穿着秋衣秋裤在客厅里搓搓手，然后开始准备早餐。
白粥，咸菜，这就是李家的标准早餐。偶尔有个煎蛋，那都算是过节了。王秀莲舍不得买好一点的菜，连鸡蛋都是挑最便宜的买。
“爸，我不想吃咸菜了。”李小雅从房间里出来，16岁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纪，可是看看身上穿的衣服，都是表姐穿小了给的。
“雅雅乖，再忍忍，等爸爸发了工资就买点好菜。”李建国心里一阵酸楚，自己这个当爸的，连让女儿吃顿好饭都做不到。
王秀莲起床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色憔悴。昨晚为了省电费，空调都没敢开，冻得一宿没睡好。
“建国，今天我走路去上班，省5块钱公交费。”王秀莲一边洗脸一边说。从家到商场要走40分钟，王秀莲已经坚持了两个月了。
“秀莲，你的脚都肿成那样了，还是坐车吧。”李建国看着妻子肿得连鞋都穿不进去的脚，心疼得要命。
“5块钱呢，能买两斤青菜了。”王秀莲固执地摇摇头，套上那双已经变形的平底鞋。
李建国到单位的时候，同事们已经开始工作了。他的位置在办公室最角落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一台10年前的老电脑，开机都要5分钟。
“老李，复印纸又没了，你去领一包。”科长张主任头也不抬地说。
李建国默默地去储藏室领复印纸。22年了，他在这个办公室里就像个隐形人，干着最累的活，拿着最少的工资。每个月6000块钱，扣掉各种保险，到手也就5000多一点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同事们都去外面的餐厅，李建国打开自己带的饭盒，里面是昨晚剩下的土豆丝和两个馒头。
“老李，不跟我们一起去吃？”年轻的小王问。
“不了，我带饭了。”李建国笑笑，外面吃一顿饭至少要20块，他舍不得。
下午三点的时候，李建国的手机响了。
“爸，学校催学费了，我这个月可能没法报到。”李晨在电话里声音很低，带着愧疚和无奈。
李建国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儿子好不容易考上大学，学计算机专业，这是全家的希望。可是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要3万多，对于这个家庭来说，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“晨晨，你别担心，爸爸想办法。”李建国强忍着眼泪说。
挂了电话，李建国坐在位置上发呆。为了儿子的学费，他已经借了亲戚朋友8万块钱，每个月光还债就要2000多。这个月王秀莲又要交物业费，李小雅的学杂费也要交，真的是山穷水尽了。
晚上回到家，李建国看到王秀莲坐在沙发上发呆，李小雅在写作业，用的是已经写过一面的作业本，翻过来接着写反面。
“秀莲，今天店里怎么样？”李建国试图找话题缓解气氛。
“还能怎么样？站了10个小时，脚都肿了。”王秀莲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怨气，“隔壁老张家又买新车了，人家儿子刚毕业就能买得起20万的车，你看看咱家。”
李建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22年来，他一直在这个岗位上默默无闻，没有背景，没有关系，就这么一天天地熬着。
“妈，我同学今天换新手机了，苹果的，好漂亮。”李小雅抬起头说，眼中有着羡慕，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写作业。
王秀莲心里一阵难受，女儿从来不主动要什么，可是越是这样，她越觉得愧疚。
“雅雅，等妈妈发了工资，给你也买个新手机。”王秀莲说，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钱从哪里来。
当天晚上，夫妻俩又为了50块钱的开支讨论了半天。李小雅的班费要交50块，这在别的家庭可能不算什么，可是对于李家来说，50块钱意味着一个星期的菜钱。
“要不我明天加个班，多挣点钱。”王秀莲说，她已经连续工作了15天没休息。
“秀莲，你的身体要紧。”李建国看着妻子憔悴的脸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“不挣钱怎么办？眼看着孩子们受委屈？”王秀莲的眼泪掉了下来，“建国，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吗？”
李建国抱着妻子，也忍不住掉眼泪。他何尝不想给家人更好的生活，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李建国的手机响了。
“李建国同志吗？我是局长，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，有好消息告诉你。”
李建国愣住了，局长亲自给他打电话？这在22年的工作生涯中还是第一次。
“好的，好的，局长。”李建国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挂了电话，夫妻俩面面相觑。
“什么好消息？”王秀莲停止了哭泣，眼中带着希望。
“不知道，明天就知道了。”李建国也有些期待，会不会是涨工资？还是有什么补贴？
第二天一早，李建国特意穿了最好的一套西装，虽然袖口已经有些磨损，但还算整洁。他紧张地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。
“进来，建国同志。”局长笑容满面，这让李建国更加紧张。
“局长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李建国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是这样的，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，决定提拔你为副科长，主要负责旧城改造项目。”
局长说得很轻松，好像这是个很自然的决定。
李建国呆住了，副科长？他做梦都没想过。
“局长，我...我行吗？我没有什么经验。”李建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“行，当然行。你在单位工作了22年，踏实可靠，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。工资也会相应调整，每月8000块。”
8000块！李建国的心跳加速了。这意味着家里每个月多了2000块钱的收入，李晨的学费有着落了！
“谢谢局长，谢谢组织的信任！”李建国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。
走出局长办公室，李建国感觉自己在做梦。22年的默默无闻，22年的等待，终于等来了这一天。
他迫不及待地给王秀莲打电话。
“秀莲，告诉你个好消息，我升职了！副科长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王秀莲激动的尖叫声：“真的吗？建国，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，工资涨到8000了！”
王秀莲在商场里激动得眼泪直流，引得顾客们都看她。她连忙跑到厕所里，给娘家妈妈打电话报喜。
“妈，建国升官了，副科长呢！我们家终于熬出头了！”
消息传得很快，同事们都向李建国表示祝贺，眼中带着羡慕和疑惑。李建国平时在办公室里存在感很低，怎么突然就被提拔了？
“老李，你可真是厚积薄发啊。”张主任拍拍李建国的肩膀，语气有些酸。
“是啊，22年了，该轮到我了。”李建国第一次感到这么自信。
当天晚上，李家破天荒地买了菜，王秀莲亲自下厨做了四个菜。
“爸，你真的升官了？”李小雅还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当然是真的，爸爸以后就是副科长了！”李建国的脸上满是笑容。
“那我的学费？”李晨从学校赶回来，眼中充满希望。
“放心吧儿子，学费不是问题了。”李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膀。
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，这是他们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顿饭。王秀莲的眼中闪着泪花，但这次是高兴的眼泪。
“建国，你说咱们是不是时来运转了？”王秀莲握着丈夫的手说。
“是啊，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。”李建国感叹着，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可是在内心深处，李建国还是有些疑惑。
为什么局长会突然提拔他？为什么会选中他？
第3天， 李建国正式走马上任。新的办公室比以前大了一倍，还有独立的窗户。
办公桌是新的，电脑也是最新款的。墙上挂着“副科长”的牌子，李建国看着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李科长，这是旧城改造项目的资料。”秘书小刘把一大摞文件放在李建国桌上。
李建国翻开文件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专业术语让他有些头晕。这个项目涉及资金高达50亿，要拆迁安置3000多户居民。这么大的项目，就让他这个新手负责？
“小刘，这个项目的具体情况能给我介绍一下吗？”李建国问。
“李科长，这个项目由海天集团负责开发，我们主要负责审批和监督。”小刘解释着，“明天下午有个项目会议，几家开发商都会参加。”
海天集团，李建国记住了这个名字。作为一个在城建局工作了22年的老员工，他当然知道海天集团在本市的影响力。
下班的路上，李建国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走到家楼下的时候，他看到王秀莲正在和邻居们聊天，脸上满是自豪的笑容。
“我家建国升副科长了，以后负责大项目呢！”王秀莲的声音在整个楼道都能听到。
邻居们纷纷恭喜，眼中都是羡慕。李家在这个小区里一直是最穷的，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了。
当天晚上，李建国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王秀莲已经开始规划用多出来的2000块钱做什么了。
“建国，我想着这个月先给雅雅买部新手机，再给晨晨寄点生活费，剩下的我们存起来。”王秀莲兴奋地说着。
“嗯，都听你的。”李建国应着，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个旧城改造项目。
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，突然得让他有些不安。可是看着妻子久违的笑容，看着孩子们眼中的希望，李建国告诉自己不要多想。
也许，这真的是他们家时来运转了，可是他不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巨大陷阱的开始。
02
李建国升职的消息传到学校，李晨在宿舍里兴奋得睡不着觉。室友们都羡慕他有个当副科长的爸爸，这让一直因为家庭贫困而自卑的李晨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。
“晨晨，恭喜你爸爸升职！”室友小马拍着李晨的肩膀说。
“谢谢，我爸终于熬出头了。”李晨笑得合不拢嘴。
就在李晨美滋滋地想着家里的变化时，辅导员老师找到了他。
“李晨，有个好消息告诉你。鸿远科技公司设立的奖学金，经过严格筛选，你被选中了。”辅导员脸上带着笑容。
“奖学金？”李晨有些懵，他的成绩在班里只能算中等，怎么会被选中？
“是的，每年5万元，一直到你毕业。公司说看中了你的潜力。”辅导员解释着，“明天会有公司的人来和你谈具体事宜。”
5万元！李晨激动得浑身发抖。这意味着不仅学费有着落了，连生活费都绰绰有余。
当天晚上，李晨迫不及待地给家里打电话。
“爸，我获得奖学金了！每年5万！”李建国正在新办公室里加班，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真的？晨晨，这太好了！”
“是鸿远科技公司的奖学金，他们说看中了我的潜力。”李晨兴奋地说着。
挂了电话，李建国心情复杂。儿子获得奖学金当然是好事，可是鸿远科技这个名字让他有些熟悉。在哪里听过呢？
第二天，鸿远科技的代表来到学校。是个30多岁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开着奔驰车。
“李晨同学，我们公司很看好你。不过这个奖学金有个小要求，就是你需要帮公司做一些简单的技术工作。”男人笑着说。
“什么工作？”李晨问。
“就是一些数据处理，很简单的。而且还有额外的报酬，每月2000块。”
李晨眼睛亮了。不仅有奖学金，还有兼职收入！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“回头会有人联系你的。记住，这是我们之间的合作，不要告诉别人。”男人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。
李晨点点头，满心都是兴奋。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突然开挂了，好事一件接一件。
与此同时，王秀莲也遇到了她人生中的“大喜事”。
这天下班后，王秀莲路过福利彩票站，想起家里最近运气这么好，心血来潮买了一张彩票。
“老板娘，给我来张双色球。”
王秀莲平时从不买彩票，觉得那是浪费钱。可是今天心情好，就当是庆祝丈夫升职了。
两天后，王秀莲正在商场收银台忙碌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“请问是王秀莲女士吗？恭喜您，您购买的双色球彩票中奖了，奖金20万元。”
王秀莲愣住了，手中的找零钱掉了一地。
“你...你说什么？”
“20万元大奖，请您尽快来领奖中心办理手续。”
王秀莲激动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。20万啊！这是她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钱！
“我中奖了！我中奖了！”王秀莲在收银台后面激动地喊着，引得整个商场的人都看过来。
经理赶紧过来了解情况，当得知王秀莲中了20万大奖时，也是一脸震惊。
“秀莲，这运气也太好了吧！”
王秀莲连班都不想上了，直接请假去领奖。拿到支票的那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在做梦。
晚上回到家，王秀莲把中奖的事告诉了全家。
“妈，你真的中了20万？”李小雅不敢相信。
“千真万确！你看，这是支票！”王秀莲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支票。
李建国看着支票，心情复杂。先是自己升职，然后儿子获得奖学金，现在妻子又中彩票。这一切都太巧了，巧得让他有些不安。
“建国，你说咱家这是怎么了？好事一件接一件的。”王秀莲满脸兴奋。
“是啊，也许是我们之前吃了太多苦，老天爷要补偿我们了。”李建国强迫自己相信这个解释，有了这20万，王秀莲立马辞掉了商场的工作。
“我再也不要站着收银了！”王秀莲高兴地说，“我要好好享受生活！”
第二天，王秀莲就去了最高档的美容院做护理，买了一身名牌衣服。看着镜子里光彩照人的自己，她感觉这才是她应该过的生活。
邻居们都羡慕得不得了。
“秀莲真是命好，老公升官，儿子有奖学金，自己还中彩票。”
“是啊，这运气谁不羡慕啊。”
王秀莲听着这些话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她开始瞧不起以前的那些邻居朋友，觉得她们格局太小，眼界太窄。
与此同时，李建国在工作中也开始接触到旧城改造项目的具体情况。在一次项目会议上，他见到了海天集团的老总。
“李科长，久仰久仰。”海天集团的老总主动和李建国握手，态度非常客气。
“您客气了。”李建国有些受宠若惊。
“听说您最近有很多喜事啊，升职、儿子获得奖学金、夫人中彩票，真是福星高照啊。”
李建国愣了一下。这个陌生人怎么知道自己家的事情这么清楚？
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“哈哈，好事传千里嘛。李科长，我们以后合作愉快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李建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当天晚上，李建国查了一下资料，发现鸿远科技确实是海天集团的子公司。
这个发现让李建国心里一沉。儿子的奖学金，是海天集团的子公司给的。而海天集团，正是他负责监督的旧城改造项目的开发商。
这真的是巧合吗？
03
李建国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王秀莲，可是正沉浸在新生活中的妻子根本不以为意。
“建国，你想太多了，晨晨优秀，人家公司看中了给奖学金，这不是很正常吗？”王秀莲一边敷着面膜一边说，“再说了，我中彩票总不能也是人家安排的吧？”
李建国看着完全变了样的妻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王秀莲现在每天都要去美容院，买的都是大牌化妆品，一瓶精华就要几千块。
“秀莲，我们还是低调点好。”李建国试图劝说。
“低调什么啊？我们现在有钱了，为什么不能过好点的生活？”王秀莲不满地说，“我辛苦了半辈子，现在终于能享受了，你还要我装穷？”
李小雅也明显感受到了家里的变化。妈妈给她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，还有一堆名牌衣服。
“雅雅，你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？”王秀莲拿着购物袋兴奋地说，“这是香奈儿的包包，你同学肯定羡慕死了。”
李小雅接过包包，心情复杂。她当然高兴能有这些东西，可是总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。
更大的变化还在后面。
一个月后，李建国接到通知，单位给他分了一套新房子。
“李科长，这是您的新房钥匙。120平米精装修，在市中心最好的小区。”人事科长笑着说。
李建国接过钥匙，手都在发抖。120平米精装修的房子，在这个城市至少值200万。
“这...这合适吗？”
“当然合适，您现在是副科长了，级别够了。而且旧城改造项目这么重要，单位当然要给您最好的条件。”
当天下午，全家人一起去看新房子。电梯，地暖，中央空调，全套品牌家电，装修豪华得像样板间。
“哇，这真的是我们家？”李小雅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。
王秀莲更是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：“建国，咱们真的搬到这种地方住了？”
李建国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花园和喷泉，心情难以形容。从55平米的老房子到120平米的豪宅，这个跨越太大了。
“爸，我们什么时候搬过来？”李小雅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这个周末就搬。”李建国说，虽然心里还有疑虑，但是看到家人这么高兴，他也不忍心扫兴。
搬进新房子的那天，李建国坐在新办公室里，对着镜子整理西装。这件西装是王秀莲新买的，意大利品牌，价值两万多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感觉像是另一个人。名牌西装，豪华办公室，副科长的职位，这一切都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
“也许这就是我应该有的生活。”李建国对着镜子笑了笑，“22年的等待，终于等来了属于我的时代。”
最近一个月，李建国频繁参加各种高档聚会。海天集团的老总经常邀请他参加饭局，每次都是五星级酒店，一桌饭菜就要几万块。
“李科长，来来来，这是茅台30年陈酿，你尝尝。”海天集团的老总亲自给李建国倒酒。
李建国感受着周围人的恭维和谄媚，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。以前那个在办公室角落默默无闻的小职员，现在成了这些成功人士争相结交的对象。
“李科长，您对旧城改造项目有什么指示？”另一个开发商客气地问。
“按规程办事就行，大家合作愉快。”李建国学着电视里领导的样子说话，觉得自己很有派头。回到家里，王秀莲正在和几个新认识的阔太太朋友聊天。
“秀莲姐，你老公真厉害，年纪轻轻就是副科长了。”
“是啊，还负责那么大的项目，前途无量啊。”
王秀莲听着这些恭维话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她现在完全看不起以前的那些邻居朋友了，觉得她们格局太小，配不上现在的自己。
李晨在学校里也成了风云人物。有了鸿远科技的奖学金和兼职收入，他每个月的零花钱比室友们多好几倍。
“晨哥，今晚请客啊！”室友们围着李晨起哄。
“没问题，今晚去最好的KTV！”李晨大手一挥，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拘谨。
整个家庭都沉浸在这种飘飘然的状态中。李建国觉得自己终于时来运转了，22年的默默无闻终于得到了回报。
王秀莲享受着阔太太的生活，每天美容购物，生活得像个贵妇。李小雅在学校里也因为家庭条件的改善而备受关注。
“我就说咱们家的苦日子到头了。”李建国对妻子说，“你看这好事一件接一件的，这就是老天爷对我们的补偿。”
“是啊，建国，你现在可是副科长了，咱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。”王秀莲满足地说。
李建国点点头，看着豪华的新家，心里充满了成就感。120平米的精装修房子，全套进口家电，中央空调，地暖，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，现在都属于他了。
“以前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，现在都得高看我们一眼。”李建国感慨地说。
“可不是嘛，昨天我在商场遇到以前的同事，她们那个羡慕的眼神，我看着就解气。”王秀莲得意地说。
就在这时，李建国准备去参加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。这是旧城改造项目的关键节点，几家开发商都会参加，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案。
他站在办公室里，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西装。意大利定制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很有气派，完全不像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小职员。
“李建国，你终于成功了。”他对着镜子说，眼中满是自信和得意。
手机响了。
李建国看了看号码，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接电话，心情很好。
“李科长，你们家最近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，希望你明白，有些东西是有代价的。”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李建国愣了一下，还以为是恶作剧：“您是哪位？是不是打错了？”
“旧城改造项目，你儿子的奖学金，你老婆的彩票，还有你现在住的房子...你觉得这些都是巧合吗？”对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李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。
“你...你是什么意思？”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李科长真是贵人多忘事，明天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面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等等，什么老地方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！”李建国急忙说道。
电话已经挂了。
李建国呆立在原地，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，血色瞬间消失。
他的眼神从刚才的自信变得惊恐，瞳孔放大，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。
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，在办公室里站了足足三分钟，一动不动。
“不可能...这不可能...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些都是巧合...一定是有人在恶作剧...”
可是心底深处，一个可怕的真相正在浮现。所有的好事，所有的幸运，真的都是巧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