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有一座城市,它的经济总量比昆明、哈尔滨这些名声在外的省会还要高,但在很多人眼里,它却像个“加强版县城”。2024年,它的GDP突破了7000亿元,这个数字足以让它排进全国城市前50强,稳稳站在许多省会城市的前面。
然而,一提到它的名字,外地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:“在哪儿? 是县还是市? ”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,这座7000亿体量的城市,其市中心区的GDP在全市各区县中竟然排名垫底。 这种极度反常的“小马拉大车”现象,正是它所有认知矛盾的起点。

这座城市的名字叫泰州。 它像一个成绩优异但性格内向的学霸,在江苏这个“尖子班”里容易被忽视。 1996年,它才成为地级市,是江苏最年轻的成员之一。 当苏州、无锡早已名扬天下时,泰州才刚刚拿到地级市的“身份证”。 它的主城区海陵,历史底蕴深厚,但现代城市建设的起步确实晚了。 2024年,海陵区的GDP大约836亿元,这个数字甚至低于它下属的县级市泰兴和靖江。 当你站在泰州市中心,你会发现这里缺少那些象征经济高度的摩天大楼集群,也没有庞大到让人迷路的高端商圈,城市景观的视觉冲击力,与同省那些老牌经济强市存在直观差距。
真正支撑起泰州7000亿GDP的,是它手下几个“能打”的县级市。 泰兴、靖江、兴化,个个都是实力派。 泰兴的精细化工和医药产业全国闻名;靖江则是全球重要的船舶海工基地,造出的巨轮驶向全世界;兴化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,农产品和水产规模庞大。 这些县级市的经济实力强,产业自成体系,它们与自家主城区的联系,有时甚至不如与隔壁的江阴、扬州来得紧密。 这导致了一个有趣的现象:对外,泰州常常被看作一个“县域经济联合体”,而非一个高度一体化的中心城市。 资源与认同感的分散,极大稀释了泰州作为一个整体城市的品牌存在感。

它的地理位置,是一种甜蜜的负担。 泰州地处江苏中部,长江北岸,看起来四通八达。 但在当今以都市圈为核心竞争单元的时代,这种“不东不西”的位置一度变得尴尬。 向西,南京都市圈的重点在宁镇扬;向东向南,苏锡常都市圈和上海大都市圈又隔着长江。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泰州似乎成了“圈外人”。 这种区位带来的不仅是政策红利的相对薄弱,更是一种心理上的“边缘感”,进一步固化了其非核心城市的印象。
交通,是泰州人心中一个长期的痛点。 直到最近,它还是江苏省内少数几个不通高铁的城市之一。 市民出远门,飞机要借用扬州泰州国际机场,高铁要辗转周边城市。 这种交通上的“降维体验”,是让过往客商和游客产生“这不像个大地级市”感觉的直接原因。 当一个城市的对外通达性甚至不如某些县级市时,外界对其能级的判断自然会大打折扣。 交通瓶颈不仅影响了形象,更实实在在地制约了资源要素的流动与集聚。

然而,如果因此认为泰州“拉胯”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 它的产业硬实力隐藏在B端,深不可测。 这里是全国最大的民营造船基地,全球每十艘新船中,就有一艘来自泰州。 它的医药产业,尤其是中国医药城,聚集了国内外一大批顶尖企业,产业集中度在全国名列前茅。 这些产业不像手机、汽车那样被普通消费者熟知,但却在国民经济链条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。
泰州的问题不在于“有没有”,而在于“知不知道”。它是一座典型的“隐形冠军”城市,实力雄厚却低调寡言。
